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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外交胜利若无法解决国内法院问题则毫无意义

李在明总统结束了成果丰硕的美墨之旅后回国,达成了贸易协议并获得白宫惊喜会晤。但围绕司法任命的宪法僵局正等待着他——而他政治筹码的时钟正在滴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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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堪称大胜,但后院并未准备好庆祝。

总统李在明周日抵达首尔,结束了为期五天的访问——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次行程都堪称亮眼。在联合国大会期间与唐纳德·特朗普进行了一场意外的双边峰会。经过七年停滞不前的谈判,终于从墨西哥争取到了一项贸易协议。在联合国发表演讲,提出朝鲜半岛和平三方框架,将自己定位为区域架构设计师,而不仅仅是一个联盟管理者。

青瓦台称这是“全面外交”。卫星图像也佐证了这一点:总统从纽约飞往墨西哥城,步履从容,显然已掌权足够久,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邀请名单。

但李在明回到首尔时,等他的不会是任何庆祝。他将迎面撞上的一场宪法僵局,正威胁要掏空他的外交政策成果所依赖的体制本身。

最高法院如今成了反对派最强盟友

危机核心在于大法院首席法官赵熙宅(Cho Hee-dae)——他拒绝任命总统提名的三位法官。争议始于今年早些时候,行政部门为填补高等法院空缺席位提交了新人选——这在大多数民主国家都是例行程序。但赵熙宅驳回了他们。理由未公开说明,但信息再明确不过:司法系统不会受控于青瓦台的行政分支。

对于一位以体制改革立身的总统——重组机构、通过特别检察官整合权力、重塑行政体系——这份拒绝是直接打脸。更具破坏性的是,这一切发生在他出国期间,无论是否刻意安排,都让这场对峙显得时机巧妙、蓄谋已久。

青瓦台已试探性地提出组建针对“叛乱”案件的特别检察组作为回应。反对派议员已经开始指责这是“恐吓”。如果李在明付诸实施,他有成为“以威胁检察官手段打压司法独立”的总统的风险;如果他退让,则会在改革问题上显得软弱。

无论哪条路走,宪法问题仍未解决:当两个部门都声称拥有任命权时,谁来掌控整个过程?

墨西哥协议本不该如此顺利

与墨西哥的贸易协议是那种应该比实际影响力更大的交易。《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官员们已简称为“CEPA”——涵盖贸易、投资、产业合作和供应链对接,同时也为韩国打开了进入拉丁美洲的大门。这片区域,韩国长期只当作次要市场对待。

协议由墨西哥总统克劳迪娅·谢恩鲍姆(Claudia Sheinbaum)斡旋促成,她在时隔十六年后——上一次有韩国领导人访问墨西哥已是十六年前——邀请李在明进行国事访问。这一时机意味深长。墨西哥是全球第十大经济体,也是通往一个中国投资持续扩张的区域门户。在北京填补真空之前锁定双边框架,战略上无可指摘。

李在明在联合记者会上提及的是一项贸易协议,他的幕僚随即澄清,他指的是全面经济伙伴关系,而非仅仅是关税削减。这个区分很关键,因为仅凭关税减免,不足以证明七年谈判的价值。

但CEPA目前仍属“原则性协议”。批准需要两国国会通过——这个过程可能耗时数月,甚至数年。外交胜利是真实的;经济回报却是假设性的。

和平框架听起来像竞选口号,而非政策

李在明的联合国演讲勾勒了朝鲜半岛和平共处的三个维度:包容性和平、稳定和平与负责任和平。措辞精致、意图明确,但也足够抽象,能满足从华盛顿到平壤的每一方观众。

这正是联合国平台上提出的和平框架的通病:它们是为了被听见,而非为了被执行。真正的考验将在李在明试图将愿景转化为具体举措时到来——建立信任措施、军事联络渠道、经济合作区。而这些都不会在曼哈顿的一家酒店宴会厅里发生。

尽管如此,这种框架值得肯定,因为它超越了传统的对抗与缓和二元论。三支柱结构表明,李在明思考的是后统一时代的架构,而不仅仅是维持现状。他能否兑现这一雄心,取决于朝鲜的下一步动向,而非他在联合国的讲话。

中期选举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李在明的支持率撑不过一场与司法系统的长期对峙。这是他一旦落地就必须面对的所有决策背后的无声压力。反对派已将这场争端定性为行政权越界。每拖过一天,没有解决,就为“李在明将体制视为个人项目而非宪法机构”的叙事添柴加薪。

韩国的中期选举通常在总统任期第二年举行。李在明正接近那个转折点。若宪法危机持续,将成为任何想将他描绘成倾向威权者的政治对手的竞选素材。快速解决——哪怕是以看似认输的妥协收场——能在谣言扩散前封住这个故事。

另一条路是让对峙发酵,指望外交胜利能弥补。历史表明,这很少奏效。选民对国内体制冲突的记忆,远比外交头条深刻得多。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青瓦台预计将在李在明回国数日内宣布关于特别检察组和替补法官提名人的决定。赵熙宅的拒绝为总统划出了一条狭窄的前行之路:他可以提交新的人选,等待法院回应,只在僵局演变为永久性时才升级局势。现在就匆忙组建特别检察官会显得被动;拖得太久则会显得认输。

墨西哥协议需要立即跟进。李在明应在数周内宣布派遣高级贸易代表团前往墨西哥城,最好在下一次联合国谈判为他提供另一个全球舞台之前。

至于和平框架,需要一个具体下一步——或许是设立一个由国家安全办公室牵头的三支柱工作组,在六个月内出具报告。抽象宣言只有能指引方向时才具有价值。

李在明的政治生涯一直在与体制阻力搏斗。现在的问题是他能否在不变成阻力最初所恐惧的那种总统的前提下获胜。